前一个星期,呆在电脑旁边的时间很少,挂网的时间可能不超过10小时,算是很异常的状态了。大概在前半周有项目跑了趟汶川,没有网络可用;后半周在家陪生病的老娘,那个校园网的速度么,不用也罢。反正是到今天才有时间整理了一下照片。
这是经过都江堰之后,往山里走去的样子。正常状态下龙门山脉这一段的山都该是郁郁葱葱的,但现在显然山体和植被都被破坏得很厉害了。

我们遇到的第一处“地震遗址”,大片的山体呈现着粉碎状。

这一路都是这样的峡谷。河对面其实才是原来的公路,绝大多数已经这样被埋掉。我们走的路是震前尚未开通的成都-汶川高速公路的残段,加上这几个月奋力抢修、补救,这才连接出来的。看着这些连绵不绝的山体,更能体会到当初物资运送的艰难。
小木棍支撑着的是电线,地下拖着的是各种通信电缆吧。这些临时而简陋的措施不但搭建费时、维护更是费力,连带着飞石下对道路的养护,这都是看得见的努力。


汶川县内,沿途的小镇。

深秋原本是川北地区旅游的黄金季节,正是红叶遍山的时候。

路边随处可见的帐篷。看上去现在仍然普遍有人住着。

汶川县的治所:威州镇,是此行的目的地。这里房屋倒塌得不多,但70%左右都已经是危房,搬空了。 
街道平静。其实全镇主要就两条街,万多人口。流动人口主要是一所挺出名的中学和一所师专,现在好像都搬迁了。不少广州的干部和武警战士驻扎在这里展开重建工作。如果把镜头对着那座山顶聚焦的话,就能看清那里聚集着大团大团的暗色云雾。

中学里面成片的活动板房是现在的办公地点。当地政府和广东派驻人员都在这里。目前全国27个省对口援建灾区的不同乡镇,每个镇都分驻了十几到几十人不等的干部队伍。他们中间,有些是半年、一年轮换,有些则预计要三年之后才能离开。当初,也许他们很难想到,自己的命运会与这片土地产生如是的交集吧。


生活保障比较艰难,日常用水很多要依赖这些设备的供给。红色的是消防车,白色的是洗澡车。 
全城整夜停电。在办公区调集了不少轰鸣的发电机。我们开项目协调会,日光灯忽明忽暗,投影仪用了几分钟把关键部分讲清楚,就赶快关上了。因为就在峡谷里,是枕着滔滔的水声入睡的。

我们在次日返回。因为连日小雨,山体有些不稳,这样的飞石在路上随处可见。每隔一段距离,就有裹着雨衣的人在观察山势,手持信号旗指挥交通。但是仍然看到有车辆的前后挡风玻璃被敲碎,抛锚在路边。

这是把手伸出车窗拍的路边的山体。

正在处置中的“彻底关”大桥。桥梁已经断裂,这矗立着的残部,所有的桥墩根部也都已经裂开,那是巨大的剪力造成的后果吧。桥下的那些石头亦看得人心凉,有不少甚至跟越野车一般大小。

桥的全貌,远处耸立在河道边的那块巨石,足有三辆车那么高。从这里能看到从隧道里出来的车辆纷纷改道,然而路边的山坡其实并不太平。

所有的车辆现在都走这座临时搭起的桥梁,一次只允许过一辆。因此这片地区现在实行了隔日单行,也就是一天进,一天出。

山脚下的小村落里,所有的房子都是四壁徒然,门窗残破,屋顶、前后都堆满了散落的红砖。只是有那几顶帐篷在,让人觉得还算安慰。这里离映秀已经不远了。

村畔的山谷,粉状的山体和谷道里的泥沙不是一个颜色,显然是反反复复来着。那土黄色的细流是这几天小雨不断导致的。

从汶川一路走来,在路边看到的主要是这样的棚居,都住着人,有少许苞谷悬挂。看到有小孩子跟在妈妈身边,就站在门口,过往的车辆很快地从他们身边掠过。


映秀镇外的路牌和岗亭。

这,是处于震中的映秀镇。





离开映秀,落了一地高速公路的零件。想想这些也算是在《fall out》里看熟了的场景,但真的不愿意在现实里见到。



临近紫坪铺水库,前面不远,出山后就是都江堰了……在剪切的时候还是留下一角变形着的护栏,纪念这深秋里的映秀。

沙发。想你致敬
那张伸出窗外拍的山体很恐怖,感觉车子经过都可能震下来几块石头。
嗯嗯,要表现的就是这样的效果
很好的图片,是一个最好的纪念.有没有感觉活着特别好!那威州街道好熟悉,去了好几次,看着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。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平静的看着这些照片,不敢相信我们曾经亲临其中。